第6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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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梁延又瞥了他一眼,悠悠开口。

  “我这才发现,我对弱小的保护欲,也会有失效的时候。”

  “什么时候?”沈惊鹤下意识接了一句话。

  梁延似是想起了什么,面色一瞬间竟有些古怪,轻咳一声,“……当我发现许缙再没有在太学中出现过的时候。”

  沈惊鹤怔了怔,眼中波澜如风吹皱的春水般一圈圈漾开。他神色闪动了一瞬,还是带着些傲气抬起了下颌,向梁延看去的眼神定定,仿佛力图证明着什么。

  “不错,正是我做的手脚,才让许缙最后还是离开了太学。”沈惊鹤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梁延,用尽全力克制着指尖微微的颤抖,“我早说了我不是个好人,睚眦必报,任性妄为,就是这样,你仍不肯收回方才对我说的那番话么?”

  语至最后,他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提高放大,竟似是在激动地质问。

  梁延没有回答他。

  他只是沉默地踏前一步,将他小心翼翼地轻拥入怀中,下颌转动的瞬间微擦过他柔软的发间,宛若上好的细软绸缎。两人身上的气息奇异地两相交融成浑若天然的一体,又因为几息之后他的松手退开而恋恋不舍地分散。

  一个一触即离、合乎礼度的,属于朋友之间的拥抱。

  沈惊鹤仍愣怔地呆在原地不能言语,眼前人胸膛上隔着玄衫传来的温暖热气仿佛还停留在额间。他张了张嘴,一片空白的脑海却无法支持着他说出其他任何言语。

  “你做的事,自是总有你自己的道理的。”梁延沉静的目光细细逡巡着他还未能平静下来的面容,眼中是全然不容怀疑的相信。

  沈惊鹤开口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,“没有道理……”

  “没有道理我也能替你找出道理。”梁延强硬地接口,挑起的剑眉竟平白显出几分自负与笃定。然而他的神色又很快温和下来,伸出指尖轻按了按面前人的鬓角,“若是实在找不出……”

  他又轻笑了开来,眉目间满是孩子气的戏谑与无赖,“若是实在找不出,我们便索性一同弃了那些劳什子仁义道理罢。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,我会陪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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