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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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郑淮鹭阖上眼睛,觉得这辈子都没办法放开这个人。

  一晚上舒行睡得迷迷糊糊,郑淮鹭应该是没睡,因为只要他一动,青年就会跟着动,好让他姿势舒服点儿。

  六点不到舒行就惊醒,他下意识往身侧摸去,正好被郑淮鹭攥住手。

  “怎么了舒哥?”郑淮鹭低声:“做噩梦了?”

  “没。”舒行捏了捏眉心,坐起身,“要准备花吗?”

  “我一会儿让他们送来。”

  “别。”舒行掀开被子,拍拍郑淮鹭:“起来,我陪你亲自去买。”

  郑淮鹭没动,他望着舒行的身影,眼底希冀依赖的光跟腥黑粘稠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,前者是认识舒行后生成的,后者他已经学会了控制,其实郑淮鹭很不喜欢去墓园,他无比思念父母,却不想通过冰冷的遗照来回忆他们的模样,割肉一般的疼,再从墓园出来,整个人都是空的。

  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,郑淮鹭无所事事,他将郑常明一家折磨得苦不堪言,却体会不到太多的快|感,他被灰烬漫天的无边寂寥吞没,有过跟随父母的念头。

  活着无趣。

  可如今郑淮鹭只觉得有趣极了。

  舒行洗漱好出来,见郑淮鹭还趴在床上,忍不住开口:“快点儿。”

  “好的!”郑淮鹭笑着爬起来。

  花店距离这里不远,昨日下雪今日出了太阳,等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雪路上,碾雪的“吱呀”声尤为清楚,舒行这才有心情看赏四周,皆是很标准的欧式建筑,其中一栋最高的楼层上还有古老的鸣钟。

  郑淮鹭的母亲很喜欢雏菊,舒行就买了一大捧雏菊,是极为灿烂的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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