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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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谢太尉马革裹尸,景天子步行相迎!看报!看报!”

  “来一份!”

  “来一份!”

  长安报首页便是一副天子扶棺图。长一尺半,宽一尺的硬白纸上。皇帝陛下手扶谢太尉的棺材,面容悲切,欲哭无泪欲言又止。冠冕匆忙间都没有穿戴好,风吹起外袍可见里面衣领歪着。衣摆下的赤舄竟然穿反。

  天子身侧后是尊公主,公主殿下着墨不多,只聊聊数笔勾勒公主殿下秀丽容颜上满是庄肃。衣着也不清晰,只看出衣袖在夜风中扬起,公主殿下修身玉立。

  棺椁一侧站着一名女子,手捧谢太尉灵牌,身着孝衣。被风吹起的衣摆下面,可以看出战甲的一角。战袍甲片上甚至可以看出刀斧砍下的痕迹。她站在风中,就像一把笔直的枪。一身孝衣,也不损她的英武之气。

  天子和公主身后是面目不清的侍从,在后时巍峨高耸的朱雀门。谢伯朗的棺椁后面是寥寥几个只有背影的将士。长风吹过,纸钱漫天。一片苍茫凄冷。

  “...帝与太尉表为君臣,实为知己...帝待太尉君恩似海,太尉事君忠心如山......帝扶棺泣不成声...”景厚嘉翻着长安报一边看一边笑,这小报替自己歌功颂德,弄的他都觉得自己和谢伯朗两人真的是君明臣贤。

  他心中开怀不已,合上报由然兴奋,提笔写了几句悼词,交给郑公公着令中书舍人依此润色碑文。想着谢伯朗在底下估计都不得安宁,对着郑公公又道:“朕哀恸不已,罢朝三日。禁中设祭,公卿以下皆缟素。”

  景秀昨夜与皇帝一同出宫接棺,待安置好。又陆续有大臣连夜入宫,景厚嘉留她在甘露殿共同商议。还未等到天亮,宫人送来朝服。景秀随着皇帝一起至太极殿常朝。朝堂上沉寂许久后格外热闹,皇帝一夜疲惫,实在不愿听他们吵闹,着令礼官评议谢伯朗生平事迹,拟具上谥名号请旨定夺。

  景秀洗漱完,坐的凤阁寝殿床榻上。看着长安报上的自己,恍惚间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安。数日劳心,到不觉得疲惫,拿着报纸细细看了一遍,瞧到微妙处,不由浅笑。笑完心中松懈,才觉困倦,掀起锦被卧下。

  一夜之间,数千份报纸。这份锦上添花,也只有张月鹿了。恩,想必也是一夜未眠。景秀阖着眼想。

  张月鹿何止一夜未眠,此刻她还坐在案前提笔急书。

  这一期的长安报供不应求,许多人堵在报社门口求购。张月鹿把手一挥,发行特刊,后面的马球决赛、广告之类都不镌写了。报社中能干活的人一起只做三样事情。印刷长安报名和天子扶棺图、镌写悼词、烘干售出。

  听闻许多人把这起报纸买回去供起来,张月鹿十分开心。这一夜疲惫,看似歌功颂德,实际却是争取人心与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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