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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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而战况却反了过来,小蛐蛐没了蛐蛐草的挑拨,重新冷静下来,退了两步,查看着大的那只,突然龇开大牙,朝着大蛐蛐的前腿狠狠一口,顿时就把那腿卸了下来。

  大虫败退,而小虫振翅欢鸣,胜负立定。

  皇帝笑起来:“李夕月,你先是想欺君。”

  “没有啊……”她当然不甘、也不能认。

  皇帝说:“我虽不懂斗蛐蛐,但你这举动,分明就是想让你这只蛐蛐儿冒进丢师。你那么怕赢了朕的彩头啊?”

  他把手串抛在她怀里:“拿去,愿赌服输。”

  李夕月本能地接住,沉香含蓄的香气缓缓传入她的鼻子,她进亦忧退亦忧,陪笑道:“万岁爷,这可不是赌啊……”

  皇帝笑起来。后宫宫人被发现赌博,是大罪一桩,她这谨慎也不为过。他温语道:“不算赌,是朕赏你的。”

  后寝的四位后妃,一个比一个巴结他,但他仍愿在良夜里做些无关风月的事来打发无可言述的寂寞。

  李夕月刚刚沐过的头发在灯光下缎子一样亮,长长的辫子从肩头垂到腰间,朴素的脸,朴素的宫女衣装,让他特有安全感和舒适感。

  “去睡吧,明儿朕可不能再耽误行程了。”他柔和地说。

  李夕月带着蛐蛐盆罐悄悄离开,昝宁又陷入一种寂寞里,他在案桌前枯坐了好一会儿,又再次看了看一堆折子。里面有一本是弹劾礼亲王府内的长史,拐弯抹角其实是攻讦礼亲王,他留中了。

  “留中”的意思就是折本不发部商议,不交付军机拟旨,甚至静悄悄不让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知晓。廷臣把“留中”也称为“淹了”,意思这件奏事折就此不再落入旁人的视野,上奏的人既不会有褒奖,亦不会有处分。

  昝宁默默地握着那本奏折,想着刚刚斗蛐蛐的过程,心道:不能冒进,不能冒进,要咬下礼亲王的臂膀,要忍得住,要让他骄狂起来。我才是天下之主,绝不做任何人的傀儡。

  他回到寝宫的时候,发觉几个后妃屋子里的灯烛尚未全灭,昭昭之意他当然知道,也当然装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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